病床升起来一些,瞿锦辞半坐着,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他眼睫低垂,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嘴唇有些苍白,气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自从琼海返回南港之后,瞿锦辞的状态便一直不太好,虽然并没有任何其它较为严重的不适的表现,但瞿锦辞还是来到了医院。
他找来了一直以来替他治疗腺体应激的医生,提出想要提取一些自己的信息素,制备成在oga陷入恶性发情时足以遏制发热症状的针剂。医生起初未置可否,只是替瞿锦辞安排了一次腺体检查,但检查后却勒令瞿锦辞留在了医院。
“你真的想好了,还是非要提取信息素不可?”赵医生站在病床旁,问瞿锦辞。
在瞿锦辞和庄叔通电话之前,赵医生看着手中的检查结果,原本正在跟瞿锦辞说明他的腺体状况,而大致听了瞿锦辞的通话内容,现在却将检查结果收了起来,有些懊恼地皱着眉,看着他执拗的、不懂事的病人。
“我刚刚说了,你的腺体状况不太好,最近对其他alha的对抗和对oga标记已经消耗了你大部分的信息素。”赵医生说,“现在你的腺体并没有太多的信息素储备,强行提取信息素,可能会对腺体造成损害。”
“而且最近半年,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得到,腺体应激的症状变得比以往更频繁了。每次你都给自己注射alha抑制剂,但如果注射频率太高,用量太多,最起码按照现在这个趋势下去,这个药很有可能会产生抗性,效用会大打折扣。”赵医生叹了口气,看着瞿锦辞,有些语重心长地劝告他:“你也知道症状发作的时候会有多么难受、会让自己变得多么不可控。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要尽量减少对腺体不利的刺激……”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当然都知道。”瞿锦辞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赵医生看着瞿锦辞,他剑眉星目,即便是在身体状况不那么好的时候,看起来也还是很优越,只是他现在穿着病人的服装,脊背稍微弯着坐在病床上,往常的骄傲和锋芒尽数收敛了起来,好像很失落,也很挫败似的。
“他现在……讨厌我,他不愿意我碰他,我也不敢离他太近。”瞿锦辞眨了眨眼,声音还算平静,但轻微哽咽着,“可他是我的oga,他腺体上还有我的标记,万一……万一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不在,还有谁能护着他?”
瞿锦辞的眼睛有些泛红,眨了眨眼,看起来有些茫然无措,像个犯了错误想要弥补,但根本想不出好方法来补救的笨小孩。
赵医生看着他,固执而不听劝告的病人总是令人烦恼,但也难以避免地会生出一些恻隐之心。
“好吧。”赵医生说,低下头,提笔在病案本上写了些字,“我帮你开一针腺体强化的药,可以促进信息素的分泌,但可能会有点难受,你忍过今晚,明天一早,我安排人来给你做信息素提取。”
“你放心,我知道往后可能会承担的风险。”瞿锦辞好像不太在意似的,很轻地笑了笑,“不过谢谢。”
赵医生离开后不久,便有人来为瞿锦辞注射了腺体强化的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