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蝉的眼睫微微垂着,好像没有听到乔纳衡的话,没有回答,也没有乔纳衡递过来的苹果。
于是乔纳衡把手收了回来,又叫他:“知蝉?”
宁知蝉骤然回过神,呼吸很轻,但有些急促,眉头皱起来一点,看起来像是做了一个令人感到不太愉快的、轻易心悸的梦。
他看到面前的乔纳衡,有些抱歉地解释:“不好意思,我刚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没听到你说什么。”
“没关系,按理说确实不该透露患者隐私,是我说得太多了。”乔纳衡说,“不过好在你和瞿先生应该没什么交集,所以就暂且当作没有听过吧。”
厚重的云层漂浮着,室外起了一阵风,把雨水吹到窗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宁知蝉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突然对乔纳衡说:“乔医生,打扰你太久,要不我还是先告辞了。”
乔纳衡轻微怔了怔,也跟着站了起来。
其实原本他是这样打算的,因为不放心留乔朵一个人在家,所以至少等到雨停再让宁知蝉离开,或者留宁知蝉在家中吃晚餐,必要时留宿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场雨似乎会持续很久,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
而且从方才开始,宁知蝉一直心不在焉。
乔纳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还是做错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宁知蝉可能在想什么,但宁知蝉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可能需要休息,乔纳衡便没有勉强他留下。
他送宁知蝉到门口,看着宁知蝉开门走出去,突然叫住了他:“知蝉。”
宁知蝉回了回头,看到乔纳衡跟上来,递给他一把雨伞,叮嘱他道:“路上小心。”
从楼内走出去,走进雨里。
耳边的雨声很密集,忽强忽弱,而宁知蝉却听不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