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小床被毛绒玩具包围着,乔朵躺在中间,露出小小的脸,很安静地睡着。
“朵朵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感受,感觉不舒服了就只会哭闹,有时我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好在你更细心,照顾朵朵很有经验,朵朵又很喜欢你。说起来,我们父女俩都有些离不开你呢……”乔纳衡笑着转头看向宁知蝉,稍微停顿了半刻,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又说:“知蝉,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宁知蝉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勉强微笑着回答:“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
乔纳衡闻言有些自责,但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了,便又交代了宁知蝉一些其它的事情,匆匆从家中离开。
待到乔纳衡离开之后,宁知蝉打开门,把方才为了避免乔纳衡多问、暂时放在外面的行李箱拿进屋子,放在房门口。
又走进儿童房,宁知蝉站在床边,看到乔朵脸上依稀还有哭闹过的泪痕,于是用湿毛巾很轻地擦干净了乔朵的脸。
乔朵睡得很熟,并没有醒来,宁知蝉帮她盖好被子,而后走出房间。
他看着门口的行李少时,垂下了眼,似乎在心里做了许久的挣扎,最终还是动摇着决定,暂时先不走了,等照顾到乔朵的病完全好起来,他跟乔纳衡打过招呼,再从琼海离开。
在乔纳衡家的大部分时间,状况并没有像乔纳衡描述的那样令人束手无策。
乔朵是小孩子,因为身体不舒服,吃过了药,睡着的时候更多,醒来的时候反而少。除了在乔朵醒来时陪伴她,时不时查看一下乔朵的状况、测量一下体温,其实宁知蝉并没有其它的事情可做。
闲下来的时候,宁知蝉没有在乔纳衡家随意走动,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拘束地面对着线条色彩冷而利落的、无法令人生出太多安全感的空间。
乔纳衡今天早上的时候发现了,其实宁知蝉的脸色不太好。
宁知蝉自己看不到,只是觉得没什么精神,身上也没有力气。
或许真的因为昨晚彻夜未眠,状态不佳,宁知蝉觉得大脑的思维和身体似乎彼此分离开了,明明没有让自己思考任何事情,身体却仍旧维持了昨夜糟糕的状态,手脚冰冷,忍不住地轻微发抖。
迷蒙之间,宁知蝉缩在沙发上,进入了很浅的睡眠,断断续续地做了半真半假的梦。
在梦中,宁知蝉已经坐在离开琼海的火车上。
车厢内很空荡,并没有其它乘客,窗外是晴朗的天气,盛夏成片的绿荫在视野中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