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要施这个法术……
是因为雪麒麟的喜爱太过热情,几乎称得上是狂热。兽形又不太方便施展法术,没办法破开结界逃离,归不寻一个劲地想要化形挣扎,结果就被施了定型咒。
想起这些,归不寻隐忍地揉了揉太阳穴,发誓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那半个时辰里,堂堂魔界之主究竟经历了什么。
……
出了极北之滨,外面的空气似乎都格外新鲜。
寄望舒忍不住深深呼吸一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归不寻见她如此,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这么做了。
风雪屏障已经解除,虽然天色依旧是灰蒙蒙的,但刚刚下完雪的境外还透着一股淡淡清香。
只是这香味,似乎是特意为了掩盖什么气息。
脚下松软的积雪受人踩踏,忽的凹陷下去一大块。可仅仅陷了一半,却又像是踩到什么硬物一般。
归不寻长眉微蹙,掌间魔息流动,顷刻间便将三人前方大片覆雪全都掀开。
凝固的褐色血块在苍茫间赫然醒目,数不清的尸首堆叠散乱,长时间的冰冻让他们依旧保持着刚刚死亡时的状态,神情狰狞可怖。
寄望舒落脚的位置安详地躺着一个老妇,唇口发紫,却面带笑容,怀中还护着自己的尚且年幼的小孙儿。
寄望舒立刻收回将要迈出的腿,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遍地都是老弱妇孺僵硬的身躯,每个人的颈后都有一个浅浅的青蛇印记,正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淡化。
很难想象这里究竟发生了一场多么惨绝人寰的屠戮。
三人相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