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精神一震,如此最好,那样就不用去京城和他们扯皮了,万一何家人脑子瓦特了,死守着城门就是不肯把人交出来,为了威慑少不得往城墙发几炮,到时候异事办那些历史老教授们非得心疼死不可。
稍作休整,他们又往京城方向快速驶去。
与李旭他们丝毫不敢耽搁相反,何晋方率领的那支由各方势力抽调合集而成的何家军才至申时就优哉游哉的停下准备休息了。
辅军营最为忙碌,扎营架灶、做饭劈柴,其中由途中乡绅、官员进献的洗衣妇们也抱着脏衣服到了河边。
“砰,砰,砰——”
姚紫吃力的挥动着棒槌,时不时停下来抹点皂角,搓两下,再继续捶打。
边洗边用惊异的眼神看着身旁的同样洗衣的顾宛,那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的模样,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天但还是让她觉得十分不适。
明明是钟鸣鼎食之家的富贵小姐,从小金尊玉贵的养着,长大又嫁进了天下第一富贵地——皇宫,做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如此尊贵,竟然能放下身段做这些繁重的苦役活计,不可思议,当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纵火的时候姚紫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顾宛分析最恨她的人是何庶妃,何晋方一定会留她性命回京城的,但万事哪有绝对,万一他更恨她毁了他的前程呢!
而且暂时保住性命说不得更可怕,因为那预料着等待她的是未知的折磨,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要令她生不如死的法子多如牛毛,尤其是男人众多军队,譬如——营-妓。
思及此姚紫打了个冷颤,要是没碰到旭哥之前就算了,左右不是清白女儿家为了活下去没什么不能的,但肥皂铺的一年将自己养回了人的样子,心气也渐渐回归,却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重坠无边地狱,真要如此还不如干净的去了。
因此望向顾宛的眼神中溢满了十二万分的感激。
“怎么了?”顾宛轻喘着用小臂擦去额际汗渍,察觉到姚紫的视线她疑惑的抬起眼眸。
“没什么”,姚紫微笑,看着她不解的歪过脑袋,满目无辜的模样,完全想象不到她那天竟然能那般冷静到残酷的以自己为筹码与何晋方谈判。
恍惚间似乎又回忆起了那天的场景。
被抓后两人被带到了县衙后院,彼时何晋方和一个络腮胡男子已经等在了屋内。
一见面何晋方就眼神轻佻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们,嘴角擒着的笑容也让人恶心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