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赶紧扶住他:“山石崎岖,你踩实了再下脚。”

谢竹声原以为,跟沈知意单独约会,他大概会很不自在。沈知意的身份是一回事儿,主要在于这个人本身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容易亲近。

他身上总有一种不怎么遮掩的高级知识分子独有的精致感和犀利感,哪怕他笑容总是很温和,也抵消不了这种气质带给人的压迫和疏远,所以他早晨那会儿坐上沈知意的车时,心里就很忐忑,还不可避免的有些尴尬。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完完全全的错了。沈知意这个人,好似高山冰雪,容易叫人望而却步,可只要他愿意融化,就是最清澈温柔的一泓春水,缓和地浸过水里的那只青蛙,不动声色地消解掉人一切的防备和抵触。

反正这么一天玩儿下来,他已经完全想不起“远离主角受”这回事了,甚至敢胆大包天地冲他泼上一身水。

沈知意放下遮挡的胳膊,已经浑身湿漉漉的。他摘掉眼镜,无奈又好笑地抹了把脸:“至于么,不就因为一条黄鳝……”

谢竹声的模样儿比他惨多了,整个人就跟水里捞出来似的,蓬软的黑发拧成一绺一绺,下巴上还沾着泥印,闻言就愤怒地睁大了眼睛:“你还敢说!”

这个沈知意,看着一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样子,竟然还拿黄鳝吓他!

他都不知道这个主角受那么恶劣的!

眼镜上的水擦不干净,沈知意只好拎在手里,想起方才青年被吓得整个人都栽到水里去就笑得不行,勉强给自己辩白:“我没想吓你……我就想叫你看我捉到了黄鳝,谁知道它一下就挣脱出去,就挂到你脖子上去了……”

谢竹声老觉得自己脖子上还有那种冰凉黏腻的触感,浑身都发毛,忍不住又弯腰掬水来洗。沈知意把眼镜挂在衬衫口袋里,踩着水走过来给他揉揉脖子,忍着笑:“好了,没有了,真的干净了。”

谢竹声浑身都湿透了,纯白色的t恤浸了水贴在身体上,隐隐漏出一点暧昧的肉色。山里的水毕竟凉,大约是受了激,胸前凸起的地方紧贴着湿透的布料,就很明显。

沈知意原本没注意,结果不小心瞄到一眼,就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岸边石头上的摄像机。

青年的皮肤被溪水浸过,更显冷白,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咬着嘴唇笑:“你别动我脖子……”

沈知意收回视线垂眼看他,修长的手指还按在他的脖子上,掌中触感细腻的皮肤上冷意褪去,人体的温热便渐渐透上来,一点点转递到他指尖。

沈知意喉结动了动,使劲儿搓了下他的锁骨,薄薄的皮肤上眼看着渗出道红痕,就感觉到青年敏感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