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到沈知意摔倒前为止,他的心情还很愉悦。

但这愉悦,此刻已经一丝不剩了。

谢竹声公主抱别的男人的身影,在他眼前久久挥之不去,让他不久前才将将安下的一颗心又轻飘飘悬在了半空。

他因为听心这个近似于作弊的强大能力,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失去了危机感,他看谢竹声,就像在看自己的囊中物,他看沈知意与季姚华,心里有对情敌的膈应,更多却是一种轻视和不以为然。

然而方才他与沈知意对视,那人被谢竹声抱着,稳稳靠在谢竹声的怀中,轻飘飘投来的一瞥,那其中的意味与他又何其相像。

那种占据上风的得意,对落败情敌的挑衅与嘲笑……陆深无意识地攥起了手指。

他忘了,这是档恋综,他与谢竹声还远远不是恋人的关系。

他们每个人都有选择追逐对象的权利,他有,沈知意和季姚华一样有,他看着他们讨谢竹声欢心,跟谢竹声约会,却只能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做出防卫与反击,实际上他连光明正大吃醋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这档恋综到目前为止将将录制了一期,往后还有足足三期,他仗着清楚谢竹声的心意而略占上风,但那又如何?

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见过多少功败垂成的例子,合同哪怕下一秒就签字这一秒也可能天翻地覆,他该记得的——

车钥匙的金属镶边被攥出温度,细细的环扣在拇指指节上勒出一道白印,陆深暗暗呼出一口浊气,脸上表情却纹丝不动,任谁也看不出他方才短暂的沉思。

他将钥匙收起,起身进门。

季姚华几人表情各异,对视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谢竹声刚好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转头看他们,表情有点儿纳闷:“你们在外头干嘛呢?这么久才进来。”

“赏花儿呢。”季姚华跟着他,“你泡了茶?”

谢竹声不说话。

季姚华丧气:“你生了一上午的气了!还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