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希望谢竹声能把以前自己干下的混账事儿全忘了,忘个干净。

他发誓以后会永远对他好的,以往那些不堪的阴影,青年不记得,那简直最好了。

骤雨来得极快,似乎一转眼就大了,整个天穹宛如一只倒翻的水盆,大雨一泻而下,夹着狂风,瞬间就淋透了沙滩上疯上头的两个人。

谢竹声大声地笑,疯了一样跳起来,然后把自己摔进不断涌上来的海水里,浑身上下湿个彻底,衬衫扣子都被他扯坏一个。

他骨子里大抵是有些疯狂的,他不喜欢软绵绵的春雨,就爱盛夏里的狂风骤雨、电闪雷鸣,每到这样的天气他就克制不住得很兴奋,就喜欢把窗户开到最大,任由雨水泼湿一切,然后他抱着电脑,在震耳欲聋的雨声里疯狂码字。

或许别人看来他像个疯子,但他根本不在乎。疯子当街也敢肆意狂呼,他不敢,他只会在雨声的掩护里大声唱歌,

季姚华猛地跳到他背上,把他扑到海水里,砸起好大水花,两个人都像疯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季姚华抹了把脸上的水,把他拽起来,喘着气问:“你唱的什么?”

谢竹声冲他喊:“《水手》!”

然后又快活地笑起来。

季姚华看着他张开双手又扑进海里,慢慢愣住了。

他印象里的青年,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是阴郁的,沉闷的,诡异的,无聊透顶的,可眼前的青年却敞亮、活泼、灵动、张扬,不知何时起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谢、竹、声。”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心里说不出的饱涨满足,却又怅然若失。

忽然,雨声里遥遥传来什么人的呼喊,他就拽起谢竹声。

谢竹声摇摇摆摆,醉了酒一样,也听见了喊声。

他回头,脸上的笑意恣意而放肆,然后就看见了撑着伞向他走来的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