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高高的椅背在轻微的震颤,灿亮的阳光被米色窗帘筛成柔和的暖黄, 鼻尖萦绕的清香比梦中更具体, 头顶传来轻轻的一声笑。

他盯着椅背发了会儿呆, 才迟钝地发现自己此刻的姿势——他正把一条胳膊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脑袋还靠着, 脸颊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牢牢贴在紧实的臂膀上。

“啊……”他一个激灵, 残存的困意瞬间就剥干净了, “嗖”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然后不能再缓慢地转过脑袋,讪讪地笑了下,“陆哥……”

陆深偏头望着他,嘴角有很明显的笑意:“还困么?”

“不、不困了……”谢竹声看他抬起另只手揉肩膀,就很有些不好意思,“陆哥,你胳膊,是不是被我枕麻了?”

“是有点儿。”陆深从善如流,垂眸看他,“你给我揉揉?”

“哦、哦……”谢竹声挠了挠脸颊,就垂着睫毛抬手给他轻轻地揉起肩膀,“陆哥,这个力道怎么样?”

“还能再重点。”

“这样呢?”

“可以。”

“我这么用力,你会不会疼?”

陆深隐隐觉得这对话的走势不大对:“……不会。”

前座转过来一颗脑袋,季姚华眼神古怪地瞅瞅谢竹声再瞅瞅他哥,有点儿欲言又止。

陆深语气平淡:“做什么?”

“……没什么。”季姚华看了眼谢竹声,“醒了啊。”

谢竹声卖力给陆深捏肩膀,百忙之中抛去一个眼神:“昂。”

季姚华好容易等他睡醒,扒拉着椅背没话找话:“你昨晚挖煤去了还是干嘛了,今儿困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