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背影早已望不见,季姚华垂下脑袋,萎靡地踢了一脚草坪。

他慢吞吞地转身走到堂屋里去,东瞧瞧细看看,东边睡房的门虚掩着,他想了想,推门进去了。

炕上躺着一个人,听见脚步声就转过头,季姚华和他对视一眼,蔫蔫地叫了声哥。

陆深看看静悄悄的门口,又收回目光,问:“他们呢?”

季姚华往炕底下放着的竹编椅子上一靠,没精打采:“闻钥跟温时妍两个散步去了,谷元姬午睡去了。”

陆深看着他,他看着陆深。

须臾,他慢慢笑起来:“哥,你是想问谁啊?”

陆深神色平静:“谢竹声呢?”

他这样大大方方说出来,季姚华反觉得没了意思,懒懒地靠回椅背里:“和他的知意哥玩儿去了呗,沈医生还像模像样地挂了个相机,说要给谢竹声拍照呢。”

陆深就抿了下嘴唇。

刚刚他看小青年一直在跟季姚华他们玩笑打闹,又是喂鸡又是喂羊玩得不亦乐乎,他瞧着碍眼,又融入不进去,就自己回来躺着,想着等谢竹声玩累了就回来了。

谁知道只一眼没看见,就又跟别的男人单独快活去了。

这个……浪人。

六月末,窗外高树上已经有蝉在叫,陆深眼底倏然涌起一抹烦躁,又很快压下去,一翻身,重新躺回枕上去。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季姚华却不肯消停,叫他:“哥,你要睡觉了么?”

陆深:“嗯。”

季姚华说:“哥你别睡,咱们哥俩说说话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