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很久前,第一次知道谢竹声这个人,是撞见他和人打架,还是跟女人打架。

灯光晦暗的会所走廊,涂口红眼影的青年疯狂得不可言喻,抓着女人的头发用力挠人家的脸,简直和泼妇没什么两样。

他当时只看了一眼,除了有一点反感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情绪,后来知道他就是追着季姚华不放的那个同性恋,同样也是漫不经心,淡淡嘱咐季姚华一句,也不过出于外祖家声誉的考虑。

那时候青年于他,不过一个面目模糊的路人,像一团稍微污浊些的空气,闻到时遮一下鼻子,很快就完全消散了。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那幢海边的别墅里,再与青年猝不及防地相遇,随即一连串的情绪变化就如烟花腾空,令人清醒着目眩神迷。

季姚华还在耳边絮絮叨叨:“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变化怎么能那么大,之前还喜欢我喜欢得要死要活的,现在就一点儿也不留恋了……”

他向陆深找认同:“哥,你说他是不是没有心!”

陆深睁眼,冷冷飞来一记眼刀:“你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季姚华沮丧垂头。

好吧,他就是不甘心谢竹声的一去不回头,又不肯承认是自己过于恶劣。

他发了会儿呆,又说:“那现在,你也喜欢他,我也喜欢他,还有那个沈知意……”

他烦躁地一捶炕沿:“这家伙,怎么那么招人!”

这次,陆深心里难得的升起一丝认同。

季姚华抱怨完:“哥,那现在,咱们可得公平竞争啊……你不能,不能……”

他瞅着陆深,陆深不耐烦:“不能什么。”

“不能……”季姚华一咬牙,“不能用你的身份来压我!情场之上无兄弟,只有公平竞争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