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声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刚刚这里被陆深紧紧攥住,掌心的热汗都把他弄湿了……

现在一想到陆深……这圈皮肤都好像发起烫来,被什么火舔着一样……他体温怎么能那么高啊!

陆深用力按住枕头,沉沉盯着面前青年看似乖巧垂落实则一直在不安分颤动着的睫毛。

他目光缓慢下移,掠过他秀挺的鼻梁,落在嘴唇上。

粉粉的,轻轻抿一下又松开,颜色先是一淡,又很快变得比之前更红。

这唇瓣……脑海中飞速掠过迷乱梦境中的几个碎片,陆深呼吸一重,按住枕头的手更用两分力。

空气一时安静,两个人都莫名其妙地沉默了,似是僵持,又像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有一股看不见的骚动就伴随着两道一沉一轻的呼吸缴缠,逐渐弥漫在两人之间。

窗外的蝉鸣鸟啼似乎更嘹亮,却愈发衬出人心幽微。

耳边安静得能听见白噪音,谢竹声大气都不敢喘,手上无意识地揉搓,把兔子尾巴搓秃了。

他垂眸盯着手上的草兔子看了好大一会儿,才恍然回神似的,喃喃:“这个,这个,是我编了要给你的……”

他慌慌张张的,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把草兔子丢到炕上去,也不管到底落在哪儿了,就转身快速跑掉了。

房门“砰”的一声撞上门框,陆深捏起从胸膛滑落到枕上的草兔子,眸色晦暗,盯着悠悠荡开的门扇,盯了许久。

……这就吓着了?

半晌,他搓了搓草杆,沉沉地嗤笑了一声。

沈知意端着水杯将将跨过门槛,就捞住了一只慌不择路来撞株的兔子:“竹声?跑这么快做什么?”

“我、我……”谢竹声脸蛋通红,杏眼漾起薄薄一层水色,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才抚着胸口平静下来,“我渴了,我喝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