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一想到,小青年会一笔一笔,亲手在纸上描摹出他的样子,他心尖上就是倏地一紧,随即化作一片酥麻,胸腔里都充盈着一股浓烈的情绪,陌生又新奇,让他克制不住地期待又期待。

拍照终于告一段落,谢竹声放下相机,甩了甩手腕,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眼皮底下忽然递来一瓶水,谢竹声抬头看见陆深,眼睛就亮晶晶的,很好看地笑起来:“谢谢陆哥。”

陆深垂眸看他喝水,忽然开口:“一会儿,也会这样拍我么?”

谢竹声呛了一下。

这男人是,又吃醋了??

陆深体贴地给他拍背,专注地看着他:“我不吃醋,因为知道你只是在积累绘画素材。”

没等谢竹声松口气,他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但如果你拍其他人,不拍我……那就不一定了。”

谢竹声:“………………”

他受不了陆深扛着低音炮在他耳边这样一本正经地威胁,耳根都泛起粉色,垂着眼睛声如蚊呐,求饶也似:“知道了……”

陆深满意地揉了揉他头发。

接着就是温时妍和闻钥拍。

温时妍换掉长裙穿上迷彩服,一头黑色长直发高高扎成马尾,温柔婉和的气质弱了点儿,水润润的眼睛眨啊眨,反倒突出了一种古灵精怪的劲儿。

闻钥就侧身面向她站着,一手拎着枪,也不像和谷元姬时那样冷淡,半垂的眸子神色温柔,从黑色战术手套中伸出的五指颜色素白,食指曲起,轻轻蹭了下温时妍的脸颊。

谢竹声觉得,要说闻钥和谷元姬站一起,是一种刀光剑影、烈焰玫瑰的危险张力,那么闻钥和温时妍在一起时,就又成了另一种更静谧安稳的氛围。

他看着拍下的照片,想象了下,如果给她俩画上战损妆……枪林弹雨中,两个相互依偎、依靠的战士生死相托,那种悲壮中藏着悲悯,残酷中透着温柔的感觉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