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声摘掉鱼身上沾到的几根草叶,安慰他:“没事没事,就掉了一下也没什么,洗洗干净一样烤。”

陆深眼底阴郁:“它掉地上了。”

谢竹声拎起来给他看:“真的没有事,掉了一下而已嘛,冲个水就又是一条干净的鱼了!”

陆深却莫名执拗:“可是它掉地上了。”

他盯着那条鱼,有点烦躁。

这是他亲手处理好的第一条鱼,他想烤给谢竹声吃,可是,它掉在地上了。

就好像想送礼物给一个人,精心挑选细心包装,怀着满心的仪式感庄重再庄重,然而临到马上要珍重送出的时刻,这礼物却被粗心撞翻,在地上滚过一圈。

地毯或草坪,看起来再干净,也不知被什么人踩过了多少遭,沾了多少他人鞋底的细尘飞灰。

洗干净又怎样?这份心沾灰了,又怎么才能洗干净。

谢竹声微怔,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恍然察觉到什么,一时间心里是既好笑又心疼。

哎呀这个人,真的是……

成熟男人的偶尔幼稚最致命——他现在此刻望着陆深,才算真真切切领悟到这句话的真谛。

简直让他也忍不住怨怼起季姚华的冒失来。

他就板着脸,看向季姚华:“你自己的错,为什么要推诿给你哥?快点给你哥道歉。”

季姚华讪讪的,抓了抓脑袋:“行行行,我道歉,我的错,对不起啊哥……”

陆深垂着眼睛,从谢竹声手里要过那条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