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姚华瞄一眼对面卫生间,别有居心地体贴他哥:“哥,你接了水进屋里去喝呗,山上温差大,这晚上还怪冷的。”
陆深扯了下嘴角:“不劳关心。”
赶人失败,这么大一他哥戳在客厅,也不好在卫生间门口堵人了,季姚华只能无奈作罢,灰溜溜地走了。
陆深看着他走出去带上门,视线一转,就看了眼紧闭的卫生间门。
出来喝水当然只是借口,他想逮的人正缩在卫生间。
陆深抬头喝水,眼角却耷拉着,一直在看卫生间的方向。水一入喉才知是凉水,他却没有停,喉结有力地上下滑动,几口就吞干净了杯中水。
水再凉,这时候也像油,浇不灭他胸腔里头的那把火。
轻轻一响,陆深随手把空掉的纸杯扔进垃圾桶。
卫生间的门还没有开,陆深在客厅走了几步,就慢吞吞踱到那扇玻璃门边去。
最里头响起一阵冲水声,随即轻轻几下拖鞋踢踏声,里头那人的脚步就停滞在一门之隔的洗手间,水龙头放水的声音随即响起来。
陆深耐心等待着,可水龙头早已被关上,面前这扇门却迟迟不见有动静。
一门之隔,谢竹声两只手撑在洗手台上,垂着脑袋,用力咬着下唇瓣上的一点干皮。
要死了!他竟然被陆深看到了那些画,他怎么就被陆深看到了那样的画!
赤身裸体……哎也不是,最多也就光着上身啦,围裙当然是小鹿围裙,男人么……自然是陆深。
这只是他自娱自乐偷偷画的草图,还没来得及细化,陆深应该……不会知道这个人就是他自己吧……
谢竹声侥幸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