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姚华垂头败北,坐在石桌边的沈知意不紧不慢地笑着,指尖抚弄了下桌上零散的花瓣。

眼看着两人走过自己面前,青年转头跟他道别,沈知意扶了下眼镜,微笑着站起来:“竹声。”

“啊?”

陆深淡淡的视线扫过来,沈知意置若罔闻,对谢竹声笑了笑,便转身拿起桌上的花束,抽出来一支矢车菊。

“你不是喜欢这朵花么,带着路上玩儿吧。”

肩头那只手立刻用力,谢竹声在心里无奈叹气,笑着看向沈知意:“知意哥,花在路上就蔫了,不如把它插在花瓶里养起来吧。”

沈知意却说:“你不要,我就扔了。”

谢竹声一愣,诧异地望着他:“知意哥……?”

沈医生向来温柔儒雅,也很喜欢花,怎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沈知意缓步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花给他递了递,笑容浅浅:“竹声,拿着玩儿吧。”

谢竹声看着他,忽然就对他笑容后的真正情绪摸不准了。

他有些茫然,下意识看了眼陆深。

陆深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唯有一贯的淡漠,抿着唇没说话。

沈知意微笑:“怎么,接受我送的花,还要看别人会不会批准吗。”

“没……”谢竹声觉得他好像有点儿生气,就赶紧把花接了过来,安抚地笑笑,“嗯嗯,那我就拿着玩儿啦,谢谢知意哥。”

沈知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向他伸过来。他指尖沾着植物汁液独有的苦涩味道,有点儿浓,谢竹声不明所以,还当他想揉自己头发,却看着他指尖在半空微微顿了顿,然后轻轻碰了下他手里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