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衣服,偏头看身边岿然不动的男人:“你,你出去。”

陆深双手插进裤兜,垂下眼皮瞧着他:“还在生气?”

他欠欠身,很绅士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提起这个谢竹声就炸毛:“你个伪君子!不守信用的小人!你明明只让我——”

他猝然住口,瞪着他:“反正,反正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陆深眼底划过笑意,低声哄他:“别生气了。”

“你不是也给我报复回来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这里还疼着,都是你给我抓……唔。”

谢竹声大惊失色地扑过来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你还戴着麦克风!”

“……”陆深握住他手腕拿下来,低低笑了下,“好吧,不说了。”

谢竹声很用力地把手腕从他的掌中抽回来,声音闷闷的:“你出去啊,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陆深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心里简直软得一塌糊涂,像坚钢被烧成一炉滚烫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无处倾泻,只想看着他抱着他,一点儿也不想出去看见其他人,一点儿也不想离开他半步。

他掩住麦,俯身靠近谢竹声,在他耳边低低地道:“谢竹声,再抱一下,行不行?”

谢竹声瞪大眼睛:“不、行!”

“再抱一下我就出去,这次绝对守信用。”理智嘲笑他痴缠幼稚还无赖,然而他的心洋洋得意,炫耀似的一下跳得比一下用力。

他紧紧盯着青年,看他生气的眼睛和红润的唇,回想着这双唇小心翼翼贴到他脸上时那一瞬间的柔软,他的喉结就狠狠滑动,瞳仁黑得像急欲吞食什么东西的深渊。

谢竹声被他看得脊背酥麻,最后一丝理智吊着他,叫他急急后退,一把抓住一个镜头上的衣服,气势汹汹地威胁:“你,你再不出去,我就把这个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