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也在想,是不是因为他来晚的那一天。

是不是就因为在嘉宾们第一次相见的第一天,他来迟一步,就再也挤不进那个本来就很狭小的战场。

屋子里头空荡荡,风窸窸窣窣地穿过杨树的叶子,连蝉都不怎么叫了,空气安静得叫人心慌。

院子里有人低低地说话,并不能听清是谁在说,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一道声音属于那个人。

应该有吧。他会在做什么?会和季姚华泼水玩儿,会耐心教陆深怎么包粽子吗?

他躺在炕上,扯过一点被角盖住肚子,一条胳膊压在眼睛上。

他等待着,等待谢竹声会不会来问他一声,问他哪里不舒服,问他粽子想吃什么口味。

或者什么都不用问,只要他进来,进来转一圈,找什么东西,或者换衣服。

只要他进来,他就翻身坐起来,又可以温柔地笑着,时时跟在他身边,算着时机,只为在最恰到好处时,唤一句“竹声”,同他讲一句话。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熟悉的脚步,没有清亮的嗓音在屋子里响起。空气依旧寂寞到叫人发疯。

……怎么能,这么无情呢。

手臂压在眼皮上,把眼球压得生疼,可是他一动不动,外出的衣裳也不换,被子也没有好好儿地铺开,一点都看不到这是一个有点洁癖还有点强迫症的人。

屋子里的镜头没有遮,他知道,但是懒得去管。

随便看吧,随便镜头后都有什么人在看。他只想着,谢竹声现在不进来,那他周末回家打开手机的时候,是不是才会看他一眼。

看吧,这是,这是一个,被你伤了心的人。

看他有多么狼狈,看他有多么落寞,他会不会,会不会有一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