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送青年顺着屋檐下慢吞吞地走过去,最后消失在堂屋里,眼中就缓缓变了神色,清浅又真挚的温柔像海水退潮,露出底下深黑的礁石。
朋友?嗤。
山坳里聚起青色的雾,雨帘像天庭的流苏,细细密密地垂下人间,坠在阶前,溅起一点小小的水花。
沈知意退了一步,耐心等水花平息。
平息了,水坑还是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多出的雨水,好像没有不一样,好像又是面目全非。
他得耐心再耐心,才能盼到水漫金山,翻覆一切。
谢竹声心烦意乱,恍恍惚惚地回到堂屋里去,卧室门虚掩着,隐约有一点说话的声音。
大概是陆深还在讲电话。他知道自己不该进去打扰,可忍不住的,还是推开了卧室的门。
让他在陆深近旁坐一会儿吧,就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
陆深闻声抬头,看见是他,就很快速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谢竹声靠着门,一愣,用口型问他:在打视频?
手机里传出一道很温柔细软的女声:“怎么啦,深深?”
深、深深……??
谢竹声仿佛被雷劈了狠狠一道,先被这个称呼惊到,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视频里的女人,与陆深关系的亲密。
啊这。
陆深握着手机,有些无奈地望向一脸懵逼的小青年,朝他招招手:“过来,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