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他脖子的手微微松开,滑到后颈上去护住他的脑袋。
谢竹声后脑勺果然磕到墙面上,不疼,他也顾不上,愣愣地抬头问他:“想什么?你叫我别想什么?”
“你的眼睛。”陆深答非所问,呼吸微微粗重。他抬起手,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力道抚摩他的眼尾。
“我的眼睛……?”
“谢竹声。”陆深叫他,盯着他的瞳孔颜色很深,“你再看我几眼,我就不能保证不会采纳那个学生的建议了。”
方才校门口那个男生清亮的声音瞬间跳入谢竹声的脑海:“抱住就亲,亲懵了就不生气了!”
陆深在他耳边很慢很慢地说:“叼着你的嘴唇亲,咬肿你,舌头缠着你,叫你没法子呼吸……亲得你晕头转向站都站不稳,看你还用那样不安分的眼神勾我。”
谢竹声嘴唇嗫嚅,两腿发软,望着男人的杏眸里无意识地流露出怯意。
陆深盯着他的眼睛,呼吸一滞,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这个,坏东西,就会勾着我,勾着我……叫我烧起来了,又露出这么一副,无辜又害怕的样子……”
“谢竹声,谢竹声。”他恶狠狠地咬着牙,眼神像蠢蠢欲动的狼,“我多疼着你,我多珍惜你……为什么还是怕我?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行不行,你看你看我一眼它就会跳几百次,你数都数不清,这样是不是就会真的信我,信我对你的心?”
他低着头,宽阔的肩膀堵在谢竹声面前,像一面倾轧而下的墙,谢竹声被他捧着脸抬高了脖子,眼睛里也只能望见高耸的墙外一点点的天。
男人在他耳边很沉重地呼吸,像一头近在咫尺的狼。他心里微微战栗,两只手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腕,像抗拒,又像攀依。
“陆……陆深。”他声音颤抖,很小很细,“你别这样……别这样……”
“谢竹声。”男人咬着他的名字,眼神隐忍又痛苦,“我有时候真恨你,我真想很用力很用力地咬你,你知道那种抓心挠肺的滋味儿吗?又疼又痒,越抓越痒……”
谢竹声表情慌张,本能地想往后退,却已经被紧紧抵在墙面,被男人抓着后脑上的头发,另只手按在他颈侧,大拇指推着他的下巴叫他抬起脸,他的脖子几乎拉抻成一条垂直的线,动一下都困难。
……无处可逃。
陆深垂首,盯着他的脸,目光在他惊惶的眼睛和半张的嘴唇上抚摩流连,很久很久,然后开口:“谢竹声,给我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