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面而立,陆深低头望着青年,谢竹声垂着睫毛,一下一下擦着脸上干涸的泪痕。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巷子里只能听见鸟儿和风的絮语。

谢竹声的睫毛拧成一绺一绺,黑漆漆的,陆深盯着那两排睫毛看了很久,没有再逼问之前的问题,而是说:“去吃饭吗?”

谢竹声想说“我要回家”,四个字儿在嘴边溜达了一圈儿,等被主人放出来,就变成了轻不可闻的一声“嗯”。

陆深提了下嘴角,抬头看向巷口:“这家的米线怎么样?”

谢竹声低着头整理领口:“……我没吃过。”

陆深就说:“那去尝一尝?”

谢竹声:“……嗯。”

陆深笑了一下,拎过两人的箱子:“拖箱子吃饭有点麻烦,要不先放到你家。”

“陆深。”谢竹声没抬头,“你不要得寸进尺。”

陆深又舔了下牙尖。

……行吧。

米线馆生意不错,老板娘很不好意思地迎上来,招呼他们:“要不你们拼个桌,和这俩姑娘坐一起?”

门口桌边并排坐着两位年轻小姑娘,正抬头看他俩,闻言就对视一眼,立马把砂锅垫往自己跟前拖了拖,腾出对面的空间。

陆深不太想拼桌,但谢竹声很快就坐到里边靠墙的位子上去了。

知道小青年这会儿正因为刚刚的哭泣和表白心里不自在,不太想和他独处,他也只好妥协,婉拒了老板娘的帮忙,自己把箱子在两人身后放好,就在谢竹声身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