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赶忙叫住他:“刚回家又要往房间里钻, 你过来和我跟你爸说说话不行嘛?”

说到这里又觉惆怅。要是小谢早点被儿子领回家,现在就能拉着小谢种花做点心了, 家里哪里还能这么冷清啊。

陆深脚下微顿, 随即步子一转, 就坐到沙发上来了。

陆太太闻到什么味儿, 找了一下, 找到自家儿子的身上:“你和小谢去吃火锅了?”

好重的麻辣味儿!

“没有。”陆深接过保姆端来的水杯,喝了小半, 才觉得嘴里那股麻意缓解了点儿, “是过桥米线。”

一听这话, 陆太太还没怎么,陆父先撂了报纸:“你和小谢约会,就带他吃米线?”

陆太太嗔他大惊小怪:“你当年不也整天带我去吃那种小饭馆、路边摊?那不也一样好吃?这有什么,年轻人自己开心就好了嘛。”

陆父说不出话。

这哪儿能一样!他老婆是什么人,是千金小姐,是金枝玉叶!什么稀罕的美食珍馐没见过,什么顶级餐馆没去过,他当年追老婆,当然得别出心裁,带她去沾点儿市井里的烟火气,才能打动仙女的心。

可小谢呢,普通人家出身,你要追他,那不得带他去个旋转餐厅、私房菜馆啊,最好再提前挑好鲜花儿,倒时候往出一送,那多有氛围!

他这个儿子,怎么就一点儿也没遗传到自己的浪漫基因!

可当着老婆的面他也不能这么说,只好使劲儿瞪了儿子一眼,眼神中满满都是对一块榆木疙瘩的恨铁不成钢!

陆深今天被谢竹声瞪,回来又被亲爹瞪,一颗心早如已灰之木,不起波澜,眼睫半敛,淡淡解释:“他今天很累,不想再让他折腾,所以就近吃了。”

陆父愣了下,瞧了瞧他,这才稍微有点儿满意,捡起报纸继续看去了。

陆太太看儿子又倒了一杯花茶几口喝完,不由问:“这么渴?”

“不渴。”陆深抿了下湿润的嘴唇,“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