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披星而出戴月而归,压缩休息的时间处理工作,就是为了这件事。

没有腰斩,是他对工作、对陆氏的负责;压到三天,是他为自己的一点任性。

陆太太只与儿子对视一眼,就懂了他的心思。

她拿过毛巾,慢吞吞地擦了下桌面,说:“我知道了。”

陆深看着她。

陆太太温婉地笑起来:“你终于知道自己的快乐比工作更重要了,深深。”

她抬起眼睛看儿子,眼底有一点点湿:“妈妈真为你高兴。”

陆深抿了下唇,说:“谢谢妈。”

“你们娘俩在说什么呢?”

门厅外头响起一声咳,早起慢跑完的陆父大步进门,手里捏着一朵半开的月季。

陆太太回头,就蹙起眉:“你又乱摘花!”

“我看秋千旁边的花开得好,就带一朵回来给你看。”陆父把那朵淡粉色的月季花递给陆太太,“漂亮不?”

“那你不会叫我一起到秋千那儿去看呀。”陆太太轻嗔,但接过花来就笑了,轻轻嗅了下,“好看。”

陆父也淡淡笑了,眼角的细纹也舒展开来。

陆深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桌上那瓶桔梗花。

七月暑意已渐浓,上午九点钟的太阳已经很热,明晃晃地落下来,把刚刚退潮的沙滩上面一层晒得干透。

别墅门前的栅栏边,蔷薇花已经谢尽了,只留下蓬勃的绿枝肥叶,在灼热的阳光里打起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