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两步就有石像挡路,他抿了抿唇,问季姚华:“一起出去么?”

季姚华目光还在他和陆深颜色相去不远的红衬衫上游离,脸上一片恍惚:“……去。”

身后脚步声响,男人不紧不慢地跟上来,走在他右侧后面一点的位置。

没有并肩,却比并肩而行的存在感高出数倍不止。

谢竹声红着耳朵,努力忽视身侧若有似无地木质香,迈大了步子往前走。

实不相瞒……每次陆深跟在他后边儿的时候,他都忍不住错觉,下一秒男人会不会伸出手来逮住他……

这男人的气势也太强了。

满脑袋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可当一脚迈出别墅大门,谢竹声却一下呆住了。

——真的,太美了。

他一直以为海上的日出一定圆硕巨大,可其实并不大能看清太阳的轮廓,因为云太多,层层叠叠地堆积在海天交接的尽头,朝圣一般,缓缓托起一团耀目的金红。

初升的太阳宛如一团跳跃的火焰,金红的火光烧红了大块大块的云朵,仿佛鸿蒙初开的第一道光明,亦或是黑暗的大地上噼里啪啦燃烧起的第一缕火种……给人以无比壮阔而浓烈的视觉冲击。

谢竹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下意识看了眼身边,却正正碰上陆深垂落的凝视。

——就好像他一直都在凝望着他,只为了在他回头时,第一时间告诉他自己的陪伴。

谢竹声仰头,怔怔望着他,与他对视好半晌,忽然就笑了下。

朝阳烧红了天空,似乎也点燃了他的情绪,他感觉自己的胸腔正在被一种说不出的满涨所充斥,有一种不知名的冲动正在身体里左冲右撞。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与陆深对视的瞬间,一颗心就变得很软很软,想拥抱他,想亲吻他,想为他献祭自己的一切。

……大约在这样的日出里,生命也被朝阳的光芒点燃了,叫人在一瞬间获得了某种不顾一切的冲动,以及厚积薄发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