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昏迷的时间其实很短暂,还没被送到医院,在救护车上的时候他就醒了,然后就神色很惊诧地望着他,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直到再次陷入了沉睡。

而从始至终,他没有听见哪怕一点点小青年的心声。

陆深把手肘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叠,按住嘴唇,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所以现在,是谢竹声能听见他的心语,而他,就再也听不到谢竹声的了么?

他想起上周末晚上和小青年打电话时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不由用力咬紧了后槽牙。

他是想过希望这个诡异的能力消失掉,却不想实现它,是以青年受伤的代价。

风从窗户涌进来,吹得床头的输液管微微摇晃。陆深站起身关了窗,就慢慢走到病床边,伸出手去,轻轻把蒙紧的被子往下拉。

人闷在被子里这么久,一定不会太舒服。

被子拉开了一点,将将露出床上人的一点黑色短发,却被一只手探出来抓住被沿,一下又重新给罩回去了。

陆深微怔:“你没睡?”

被子缩紧了点,里头的人不吭声。

陆深蜷了蜷手指,说:“你不要这么闷着,医生说你要平躺,呼吸新鲜空气。”

青年冷笑,隔着被子的声音闷闷的:“我对付脑震荡的经验多了,你难道不知道?”

陆深微微一愣,忽然一把掀开他被子:“你说什么?什么经验很多?”

谢竹声冷不防失去了屏障,像个被人一脚踹掉窝的兔子,眼睛红红地望着他。

陆深抿了下唇,把被子轻轻给他重新盖好,然后撑着床沿俯下身,盯着谢竹声的眼睛:“为什么说对付脑震荡的经验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