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脑子里一阵强烈的眩晕,他一下趴到床边去止不住地干呕,陆深慌乱了一秒才回过神,立刻就弯腰轻轻地给他拍后背。
谢竹声却把他用力推开,抬起满是泪痕的一张脸,喃喃:“陆深,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在喜欢我了……”
陆深一下看清他眼中的崩溃,心里骤然一慌,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当即就在床边单膝跪下来,攥紧青年冰凉苍白的手:“我,我知道的,我分得清,我真的真的喜欢你,不是,不是逗弄宠物,也没有觉得你好笑……声声,我们相处这么久,难道你还会觉得我不喜欢你吗?”
谢竹声垂着脑袋不说话,只有眼泪一颗颗地落下来,砸到陆深的手背上。
陆深从以前到现在,近三十年的人生,唯二的两次心慌全交代在今天了。
第一次是车祸发生时小青年想都不想就扑过来护住他的瞬间。
第二次就是现在此刻。
他的心上人在哭。
看见谢竹声的眼泪,他登时就什么辩解的话也说不出了,一时竟然笨拙起来,只紧紧攥着他的手,另只手抬起来,试探着安抚正在应激的青年:“声声……你,你别哭。”
他跪在床前,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低声地劝哄:“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你不要生气,你先躺下来,好不好?”
谢竹声低垂着头,不说话,任由他拥着他肩膀,让他慢慢躺回到床上。
情绪上头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尚且脆弱的身体承受过种种浓烈情感的冲击,又开始变得虚弱疲惫。他闭起眼睛转过头,把半边脸埋进枕头里,脑海中只有一片茫茫的大雾。
陆深低头吻他的动作一顿,盯着他湿润的睫毛和洇红的眼尾看了许久。
半晌,他抿了下唇,屈起手指,轻轻蹭掉青年眼角又渗出来的泪水,低声道:“你睡吧,我在这里给你看着药。”
右手上的戒指被青年的黑发衬得愈发银白素净,陆深垂下头,两只手交握,把嘴唇印在了戒指上。
不怪谢竹声这么激动……若是他被一个人窥听隐秘的内心这么久,他只会更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