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都不敢想,相处这么久,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同吃同睡,陆深到底,从他这里都听到了什么。

真的一点、一丝、一毫一厘都不敢想。如果真要去仔仔细细一桩桩一件件的想,他一定一定会去跳海的。

那些难以启齿的秘密,那些内心涌动的不堪的欲望……

原谅他懦弱逃避,可当他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内心中一切一切隐秘的角落,竟然都在另一个人的眼皮底下早已不着寸缕暴露无遗……就像写满了年少心事的日记本被父母长辈从箱子底下翻出来还不经他允许地看完……不,远比那个要恐怖一千倍、一万倍!

那可是,那可是陆深啊。

他现在到底怎么看自己?会不会曾经真的在心中暗暗嘲笑过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心脏就控制不住地缩紧,泛起密密的疼。

他翻了个身,换成平躺的姿势,在生锈弹簧吱吱呀呀的响动中抬起右手,久久地凝视光裸的中指。

昨天这个时候,陆深刚刚给他戴上戒指。

可不过短短一天,这根手指就又空下来了。

情绪上头的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了,可现在他一个人躺在安静如坟场的出租屋,忽然又后悔起来。

虽然怨他隐瞒自己那么久……可至少,至少他不该对这个人那么凶。

他拿着被自己丢弃的戒指,心里又会怎么想?会难过吗?会觉得他……太过分吗。

谢竹声拿手背遮住眼睛,前所未有的心烦意乱。

头晕,后背上被撞击的地方也仍然在隐隐作痛,诸多纷杂的思绪更是搅得人心神不安……他蹬了下腿,捂着眼睛轻轻呻吟:“别想了谢竹声,先别想了……”

一切烦心事都不能当时想,会越想越烦,越想越乱……或许缓几天再清理,会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