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随便他们看,径自从后备箱里一趟一趟搬出青年的行李,等谢竹声登记好,拎着钥匙走出来,就拎起东西跟着他上楼。
学校安排给他的宿舍在302,谢竹声一推开宿舍门就惊了。
——时近期末,课程少了,也还不到挤图书馆熬夜背书的紧张时候,宿舍里三位舍友都还在,造型之奇异、行为之奇葩,简直难以言喻。
他愣在门口,目之所及,左手边一位男青年正在对镜贴花黄,扑粉描眉,细致之极;他隔壁桌上铺开老大一张宣纸,一哥们手抓好几支毛笔,正在醉心涂抹,状若痴狂;而第三位……
阳台上洗手间的门忽的推开,一位男生赤条条——对,全身上下只穿了件裤衩的那种赤条条——趿拉着拖鞋走出来。
倒是很帅,是那种阳光健气的俊朗,眉眼有些懒懒的,撩起眼皮投来视线,看清楚门边的两个人,就冲着陆深一挑眉:
“呦哥们,听说你又惹对象生气了?”
谢竹声:“………………”
陆深:“………………”
碰上熟人了。
一番兵荒马乱地自我介绍,谢竹声终于大概清楚了这个宿舍的奇葩组成——熟人姓俞名子阳,是体院一落单的;五根指头夹八支笔的兄弟是国画专业,因为过于画痴颜料总弄脏舍友衣服而被原宿舍孤立排挤,于是申请换宿过来的。
而对镜贴花黄那位仁兄……不,姐妹,才是跟他一个系的。
谢竹声从阳台上涮了抹布进来搞卫生,一个错眼不见,这位油画系的姐妹就蹭到陆深身上去了,声音娇滴滴的:“帅哥约吗~~”
谢竹声额头滑下三条黑线。
陆深语气很冷漠:“让开。”
“嘤嘤嘤帅哥好凶~”姐妹仰头望着陆深,眼神痴迷,“好带感~~”
他柔若无骨似的贴到陆深胳膊上,慢慢儿地蹭:“帅哥真的不试试嘛?人家还是个清清白白的童子鸡呢,第一次送你,不收费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