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半晌没说话,时越还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又觉得她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自己还这么教训她,吵起来不太好,正想放缓语气给个台阶下,就看见时薇泛红的眼眶。
时越吓了一跳,什么稳重成熟都丢到了一边:“薇薇,你怎么了?”
“是不是陆舟敛欺负你了?”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时薇却再也憋不住泪水,伸手狠狠抹过眼泪,恶狠狠说:“不是!”
她气愤的是,未来的时越会对一个陌生女孩比对自己还要好。
“那是怎么了?”时越心疼的地看向她,不管怎么说,时越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如果说她性格娇纵,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的纵容,“跟哥哥说,哥哥给你报仇。”
时薇想说你幼稚不幼稚,都几岁的人了,还整天把“报仇”两个字眼挂在嘴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时薇现在还在上幼儿园。
可是眼泪却怎么也憋不住,偏偏不服输地瞪大,想靠着这样就能不再狼狈地流出眼泪。
动静自然吸引来了时父时母,两人闻声赶来,看着哭的伤心的时薇,还有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时越,立马反应过来。
“时越,你怎么又欺负妹妹!”时父已经五十多岁了,中年发福,虽然有好好保养过,但最终还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两鬓微白,但声如洪钟,差点吓了时薇一大跳。
时母也走过来,心疼地拿手帕擦着时薇脸上的泪,又拉着女儿坐到了沙发上,跟着时父一起指责时越:“时越,说了多少次,薇薇是个女孩子,你不要像对待你的下属一样对待她。”
什么都没做的时越,莫名奇妙就被扣上了一口大锅。
他哭笑不得,也不多辩解,还是时薇哭的伤心,抽抽噎噎地说:“和他没关系,他没欺负我。”
“那就是陆舟敛?”时父在旁边站着,又问。
父子俩如出一辙,把由头又按在了陆舟敛头上。
也不知道远在公司的陆舟敛,会不会接连打好几个喷嚏。
时薇想到这些关心,在那个叫林夏的女人回来之后,都会被一一夺走,就悲从中来。
偏偏她又不能多说什么,又摇摇头。
这回,倒是几人不解了。
又不是因为时越,也不是因为陆舟敛。
“乖乖,是不是最近看上了什么东西没买到,爸爸给你买,好不好?”时父反应过来,连忙追问。
“我……”时薇擦拭着眼泪,委屈的要命,憋了半晌,才在几人期翼的目光中,说出一句,“我不想以后去扫地。”
“谁想让你扫地的,说,是不是陆舟敛!”时父气不打一处来,时薇在家都是被宠坏了的,别说扫地了,扫把都没有碰过,竟然有人还想让她去扫地。
“没有人让你去扫地,薇薇,别哭了。”时母心疼坏了,一边替她擦着眼泪,一边又将求救的目光递给时越,示意让他好好哄哄时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