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没接话,觉得这人温润柔和,可骨子里透出一种乍看是亲近,细想又觉得危险的气质。她端起江吟风刚倒给自己的水,喝酒一样豪迈,一饮而尽。
赵煜回到刑部,歇了半个时辰,起身梳理案情。
他头大。
案件到这般田地,说结案,是可以结的——谋害世子的两名凶手,一人死于非命,另一人正装疯卖傻的被关押在牢里。
要说那池君非,面上对沈琦曲意迎合,背地里借此向他勒索钱财,彻头彻尾,是个卑鄙小人。
可那已经殒命的左朗,背后的水却深得很。听他临终前寥寥几句,显然与他勾结那人,身在朝堂之上,更极有可能位高权重。
能从大内密牢悄无声息的换囚出来,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些……
到底要不要即刻奏予圣上知晓。
赵煜捏着眉心深呼吸,想起左朗临终时,还说……太子殿下或许与他不一样……
那个“他”指得又是谁?
能与太子殿下相提并论的人,当朝也没有几个。
思量片刻,赵煜觉得不能妄动。
贸然而动,只怕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辈子,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万事的因由好像全寄托于涧澈身边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