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不丁干呕了一声。
已经转过身的沈筵遽然回头,且惊且喜地看着苏阑,连发问的余调也有一丝颤抖,“你总不是怀孕了吧?”
男人不管几岁都改不了爱做梦的毛病。
苏阑在心里冷嘁了一声。
她觉得好笑,“如果真有了呢?你准备怎么办?”
沈筵言语中是一以贯之的冷静,“自然要生下来的,这是我们的孩子。”
“沈总下错了定义,”苏阑扶着石桌起身,唇边含了缕嘲讽,走到沈筵的面前,也浑然不怕激怒他,“这是我们的野种。”
果然沈筵听见“野种”两个字的时候,眉心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猛地跳了两下。
他冷眼瞧着她,蓦地伸手捏住她的下颌,态度可称倨傲,“这两年我真是把你惯坏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阑毫不避让地直视着他,“那你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筵看进她那双如春泉般泓泩的眼睛,怔怔地松开手,他无助地将眼前倔强的女孩抱进怀中,紧紧摁在胸口,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心肝儿,别总是跟我这么说话,让人再过两天好日子,成不成?”
可苏阑偏不饶他,“有什么好日子过呢,带着这孽障一起吗?”
沈筵抱着她的力道加深了几分,谑笑道:“这个骂名我担得,难道他就担不得?”
她不再说话。
对着这样一个疯子,苏阑已经无话可说。
她连晚饭都没心情吃,就上楼去客房睡下了。
凌晨两点,那种饥肠辘辘的腹饿感又让她醒过来,她穿着睡裙下楼,客厅里没有点灯,只能看见一点火星子在暗夜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