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闲聊到晚上九点多,咖啡馆里冷清下来,苏阑看了一眼时间,她飞快地站起身来穿好外套,“我得走了。”
郑臣看天色也不早了,“你住哪儿啊现在?我开车送你得了。”
苏阑眨了眨眼,“和一女同学挤宿舍呀,她在纽约大学读博士。”
“挤宿”郑臣都懒得再说下去,他瞧着眼前这个任尔东西南北风都不肯摧折的小姑娘,恨铁不成钢地嗤道:“真有出息苏阑,敢情你风风光光地跟了沈三儿这么久,什么都没攒下。”
郑臣在这一秒钟里,心中旁逸斜出的,隐隐有些痛恨自己。
早知道她这些年都这样颠沛动乱,他怎么样都应该去伦敦找她才是。
被识破就识破了,爱她也没什么难为情的,得罪沈筵便得罪,总归苏阑的康宁更要紧。
苏阑还梗着脖子答得头头是道,“不是呀,我攒人家的东西做什么?自己又不是没手不能挣。”
郑臣哼了声,“那你同学还挺乐于助人的。”
苏阑实话实说,“也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我正在找房子啊,少给人家添麻烦。”
他把苏阑的包抢过来背上了,“你搬我公寓里去住吧,不收你租金,随你高兴住多久都成。”
苏阑低头踢着石子儿,“不方便吧?万一你不时带个姑娘回来寻欢作乐的,我多尴尬。”
郑臣在车边冲她喊:“我早把那毛病戒了!士别三日还刮目相看呢,这都五年了,你不许人有长进了是吧?早不是一个人了我。”
苏阑抬头看他,“变成一条狗了?”
郑臣:“你丫上不上车?”
“你先上吧,宠物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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