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阑嘁了一声, “他有那么大吗?”
“上班时间你注意点, 身为公司副总,老开车可不对啊你。”
苏阑:“”
唐明立深入浅出的,继续做她思想工作, “我理解你在大洋彼岸待久了, 不太懂国内的规矩, 中福那是个什么庞然大物你心里没数吧?他沈董漏一指缝儿, 就够我们拼死拼活赚三年的!”
他又说:“你不三五不时在他跟前露脸,他心里能对rrill资本有印象吗?有了项目人能想的起你来啊?”
苏阑横了他一眼, “白话那么半天, 不就让我使美人计跟他们套近乎吗?我都听明白了。”
“甭管什么时候, 咱们这儿都还是个人情社会,可不比在纽约,我费这半天劲,就是怕你刚回国还随不了俗。”
唐明立深深点了个头,站在她这一边劝告道:“学妹,你千万别觉得委屈,人走出了校门就一定要被这社会推着长大,我读博那年也特瞧不起酒桌上哈腰点烟的,可现在怎么想的?人权贵肯给你脸儿让你点这根烟都是造化!没点本事傍身你连他们的金面你都见不着。”
“好了,我去。”
“我就知道苏总通情达理,以后咱俩就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明年业绩直逼香港分部。”
唐明立笑着从苏阑办公室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她晚上别迟到。
苏阑捧着杯热茶,她看着被翻江倒海的雾气模糊成一面墙的落地窗,什么也都看不清。
年幼的时候,无人不是怀揣着绮丽华美的未来梦,以为自己付出足够多的努力便能掌控人生,可这世界到底还是属于帝王将相的。
刚上大学的时候,听她的辅导员老秦说,人到中年最怕的事,就是突然读懂了鲁迅。
当时苏阑不明白他讲这句话的意思,如今世易时移,也开始有点跟秦教授共情的味道了。
那些麻木悲戚、琐碎厌憎,甚至可有可无、可删可剪的小角色,才真正是所有凡人的写照。
孔乙己算是唯一穿长衫而且站着喝酒的人,说些“君子固穷”,扯段“之乎者也”,会用四种写法写茴香豆的“茴”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