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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槐安 惘若 793 字 2023-02-07

苏阑打断他,“你怎么又记错了,我是十八岁的呀。”

沈筵大力捏了下眉骨,“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永远十八岁的小仙女。”

苏阑很不要脸的,“嗯,你尽说大实话。”

“董事长,您上车。”

等候多时的邹君成恭敬把车门打开。

苏阑坐上去以后,纳闷地自言自语,“邹总看着眼熟。”

“苏小姐还能记得我呐?那年我去棠园,给您送过套文房典饰。”邹君成冲着后视镜里笑,一脸的聪明相,却又透着憨厚,说话行事也比常人上道,“沈董是我的老领导了,又把我从小地方的办公室主任调到上海,我一辈子都感他恩德。”

苏阑点头,表示记得。

有那么一阵子她迷上了字画这样虚奇热闹,只不过在饭局上透了丝风,沈筵这些下属便心领神会,没两天他们送来的上等纸砚就堆满了书桌。

像水浸不烂火烧留痕、夏不走油冬不凝结的龙泉印泥,如足以保存千年不腐、关山月先生绘就悬挂在人民大会堂的巨幅国画《江山如此多娇》的安徽泾县宣纸,再比如明嘉靖年间流传下来的剔红云鹤毛笔。

可没玩两天,苏阑就腻了。

然后丢进库房里,再也没见过天日。

等过一段时间她恋上别的,又自会有人流水似的送来。

那两年间,人人知道沈筵疼她,她吹一句枕边风比什么都管用,所以谁都往上巴结。

细细算起来,尽管沈筵当年在名分一事上瞒哄她,却也是实打实的,把她当成心肝儿肉一般宠惯到极处。

所以沈筵时时挂在嘴边的“心肝儿”,连郑臣都常笑称绝不是口说无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