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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槐安 惘若 906 字 2023-02-07

他们去了第一次吃饭的日料店。

它仍旧开在烟袋斜街的四合院里,生意倒越做越大,来这里用餐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却还是没块招牌,就和沈筵初次带着苏阑来时一样。

讲日语的女服务员将他们迎进去,苏阑也用日语打着招呼,惹得沈筵要笑不笑的盯着她看。

苏阑脱下外套,“你总瞧什么呢?”

沈筵拈了杯大吟酿在手,又替她将头发拨到肩后,“头回见你,我就喜欢听你说外语,不管是多用平舌、含蓄委婉没有严格次序的黏着日语,还是发音独特的法语,我都喜欢。”

苏阑“哦”了一声,然后冲他眨下眼,面上很尊敬的说:“alter sack”

这是她在读博时,从货币银行学教授那儿学来的,一个出生在堪培拉,青年时期成长于多伦多,后又远赴柏林求学,最后选择定居伦敦,但是在怀念安大略湖时,就会变得酸文假醋的拉碴大胡子。

苏阑每次见他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总要咒上一句“alter sack”,后来问起才知道是骂人老不死的。

她以为沈筵听不懂。

恰好相反,沈筵几乎在听清的瞬间,就用力掰了下她的手指,直疼得她吱哇怪叫起来,苏阑还辩:“我是和你打招呼呢!”

“放屁!用脏话和人打招呼?”沈筵更加来气,儒雅斯文的人设也倒了大半,张嘴就骂开了,“你的礼仪课学得还真好。”

“德国话都听懂了?”苏阑凑到他面前,离得他很近,眼睛也睁得老大,“沈董真让人刮目。”

沈筵不耐地拨开她,只沉着脸,一杯接一杯喝着酒,“让开。”

苏阑没想到一句玩笑会惹他生这么大的气。

可能这个度,确实过了点。

她摇着他的手臂撒娇,“你怎么那么不识逗啊?”

见他还是不作声,苏阑又说,“给你说段相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