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阑没有回头看是谁,只含了七八分笃定道:“这一看就是宋代样式。”
在这上头,她算是颇有研究,后来跟着沈筵见识了不少好东西,就更得心应手了,所以在说话时难免溢出些自得来。
但她后边儿王家那位千金,也不是个心胸宽大的主儿。
一听苏阑这么说话,她就火大道:“你觉得你很懂是吗?”
苏阑也不怕她,“比你懂一点儿。”
王家的觉得被下了脸子,面上挂不住,就开始大嚷,“你到底哪家的?跑这儿充学问人来了?读过几本书啊?”
大厅里一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们俩。
远远隔开人群在角落抽烟的郑臣见状,本想上前为苏阑纾难解困,但门口却蓦地响起一道清朗的声线。
“我太太她,是剑桥经济学博士,麻省理工的访问学者,这算读过几本书吗?”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苏阑循着声音望过去, 她新婚丈夫沈筵的清隽身影鹤立地出现大厅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色西装,哑光暗绒的材质让他看起来像个中世纪的青年贵族。
沈谨之听见动静也往外头瞧,目光在跃过郑臣时, 她如汤沃雪的看见, 这位一贯散漫浪荡, 面上松松垮垮不见在意过红嚣尘烟的郑公子,在才听见她小叔叔说出“我太太”三个字时,夹烟的两根手指以彰明较着的幅度抖了三两下,旋即又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
她也形容不上来那抹复杂神色,看着像是意外与无奈, 千帆过岸, 气数已尽, 不甘和心酸都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但无论怎么瞧,这副表情都不该出现他这样的一个浪子脸上。
沈筵的话, 就像夏天傍晚突如其来的一场雨, 打在人们身上无处躲,将原本宁和的场面搅成一团乱麻。
周围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议论的重点无非都落在了突如其来公布的沈太太身份上, 一时众人看向苏阑的眼神也多了七八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