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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槐安 惘若 823 字 2023-02-07

“我既然嫁给了你,也不好叫你处处难做人吧,总得依着你行事。”苏阑一靠着他瞌睡就上来了,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不然还怎么过日子?光身边这些你瞧不惯我、我又看不上你的事儿,就够我们的架吵了。”

沈筵柔袅亲着她额头,“这叫我怎么受用得起?”

苏阑没有出声。

可是三哥,别的无关紧要闲磕牙的小事,她让也就让了,顾大义全大局做起来也没什么委屈的,何况沈筵对她是十年如一的深情执着,只要是为了他,她可以顺势应时做个好夫人。

她对自己的学习和适应能力从来不怀疑。

但林静训的事情绝没这么容易过去,尤其,是在她颜面尽失地爬上了榕树以后。

她怀着无限复杂的心情,往沈筵身上贴近了一些,“老公,睡吧。”

林翊然葬礼后一个月,也就是林鄄在民主生活会上被公开批评,在儿子车祸这件事上滥用职权的第二天,苏阑走进了监察部门。

这是林鄄正走下坡路最好的指示灯,说明有人对他不满,并且已经敢在会上当着他的面挑明。

那这风口不点把火,岂非对不住林叔父?

苏阑望着眼前高大巍峨的建筑,怀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摁下电梯找到最里间的办公室。

这一去,也许夫离家散,也许两手空空。

苏阑早已想得很清楚,走出这一步,是再也回不了头了的。

这是最犯忌讳的事,不要说在那个刻薄少恩的圈子里,大概今后在沈家她都很难立足了。

谁会结交一个动辄将人往死里踹的朋友?这耳朵听了别家的秘辛,一转头就忙不迭查出实据来告到上头去。

便是有十条命傍身,怕也没有人再敢沾她这样的货色吧?何况是顶一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