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贴满了老板亲自手绘,不怎么具备观赏性的浮世绘和今日特价餐单,最醒目的位置上张贴着“每逢周二周四,生啤酒半价”。
一个满脸涨红的老人最夺目,正执拗地摆弄着面前的花生米,旁边一滩碎壳,“一颗,两颗,三颗,四颗……昨天两个剥出了五颗。多了就长的小,大的就颗数少,什么都是这样。”
殷天坐他旁边,点了一堆炙烤和海胆拌饭。
拿出手机一看,123条未读信息,当即呛了口波子汽水。
她一条条回,张乙安的,老殷的,孙苏祺,姚局的……
隔壁的老头像个醉酒的老神仙,揉搓着脑袋上的几根毛,用蹩脚的汉语嚷嚷,“漂亮的都不是我的,我的都是丑的,我的丑老婆不放开我,自由我是没有的!”
一对年轻情侣窸窸窣窣笑起来。
殷天没笑。
老头迷朦地看着她,用蹩脚的汉语问,“你没有听懂?”
殷天回以蹩脚的日语,“听懂了。”
老头打量着她面前的烧烤物,全是内脏,“嘎嘎”笑起来,“逃出来的,你也逃出来的,我也逃出来的,你逃出来吃内脏,你先生也不喜欢内脏的味道。”
殷天得意洋洋,“我没先生,我自由万岁!”
老头抑扬顿挫地唱起来,“大肠、小肠、肝脏脾肾胃!大肠、小肠、肝脏脾肾胃!……找个会品尝它们的男人,不会品尝它们的男人,很乏味!”
殷天递给老头一串大肠,“我是最幸福的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哗啦——”木门发出一声巨响。
“殷警官肠胃怎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