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爷作为男教师,怎么说也不能让朝天椒和语文老师走最后面。他咽了咽口水,十分绅士地留下来断后。
那决绝的面部表情,好似乎即将战死沙场。
许正杰作为四个鬼里唯一能嚼瓜子的鬼,正坐在小板凳上吃零嘴休息。他的半边脑髓头套稀稀拉拉吊脑门上,压根没听见班长大人那声“四位进去吧”。这人悠闲地伸个懒腰,长腿一扒拉,当即把脚边的水弄倒了。
刚准备摸瞎去捡,忽地发现眼前一团黄光,一张女人的脸和自己打了个正照面。
语文老师是个娇俏的小女人,没想过进了鬼屋还能弄湿鞋。一股凉意蹿进袜子,她心下一惊,抓着一个发光瓶就蹲下身查看。结果袜子没看着,看见一张红不红绿不绿的脸,眼珠子还七零八落地咕噜两圈,像零几年拍的湘西赶尸电影。
神他妈一眼万年。
大概过了一两秒,两人都没明白是人吓鬼还是鬼吓人,只好同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其声音之惨让走廊上的校友都为之侧目。
“有……有这么吓人?”范小烨木着脸问。
“不知道啊,”猴子虎躯一震,“刚那是老许的声音吧?”
鬼屋里的鬼被人吓着了,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刘姥爷最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他自己都吓得半死不活的,哪有余裕安慰语文老师。正打算扶起对方就跑,迎面忽地冒出来一只手爪子,手指之间还钩着仁礼沾血的文化衫。
黄大师首当其冲开始喊,其次是后面的英语老师朝天椒,语文老师还傻着叫不出来,越过她的刘姥爷差点就地参了佛。
这场面着实壮观,别说走廊上听到响的校友们,后方还在等人来的陈非寒和尹知温都被震慑了。他俩摸着黑凑到一块,一直到抓得住对方的衣角了才松了口气。
“真闹鬼了,”仙女面色红润,心情很好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你不知道,我其实怕鬼来着。”
那你挺变态的,陈非寒配合地点点头,居然越怕越高兴。
“你不漏口水了?”
“我等人来了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