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渭川不信,可在看到沈攸脸上的表情时,话止在嘴边。
“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共度余生,又为什么要结婚?”沈攸语气严肃,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倔强,更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我不觉得两个人的感情仅靠一张结婚证就能维系,婚姻是感情美满的见证,而不是枷锁。我想和他结婚,重点不是结婚,而是他,只有他才可以,别人都不行,那才是结婚。”
沈攸喉咙发紧,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将来你结婚,一定要和最喜欢的人结婚。”
不然我不会祝福你。
一场雨后,世间一切又开始降温,沈攸裹紧被子,身体已经很疲惫,可翻来覆去依旧毫无睡意。
他睡在黎渭川家的客房,穿着他的睡衣,盖着他的被子,这一切本该是奢求,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如果黎渭川回国后不曾与他有交集,哪怕有一天,他突然从某个同学那边听说黎渭川有了女朋友或者要结婚,他都不会像现在这般难受。
他听到屋外传来动静,以为门窗没关好,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昏暗的壁灯落在客厅四个角落,投下的阴影在地面散开,黎渭川站在冰箱前翻箱倒柜,听到脚步声回头。
沈攸穿着不合身的银灰色棉质睡衣,裤脚随意堆叠在拖鞋上,他没戴眼镜,双眼微眯想要看清东西。
“你饿吗?”黎渭川摇摇手上的康师傅牛肉面:“煮夜宵加你一份。”
沈攸坐下,盯着黎渭川忙碌的背影发呆,没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面上桌。
黎渭川:“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因为晚上的事吗?”
沈攸摇头:“不是”,随即沉默吃着面。
“睡前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得有道理”黎渭川盯着沈攸的脸道:“人一辈子,将就了许多事,总在妥协中长大,甚至有时候周围人都这样,就会理所当然认为这是正常的。”
“前面二十多年,我也算顺风顺水,没有太多曲折,有时候习惯了这种生活,就不愿把感情想得太复杂。但听你说完之后,我大彻大悟!”
黎渭川突然箍住他的肩,非常自然地搂过来,像是在示好,“我以后听你的,不会那么随便,等真找到真爱,你可记得到要来当我的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