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未定,如果中途它出了点什么事,余绯知道自己可能不会为了一朵花而放弃灵脉赶回来。
思及此处便有些不舍。
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花,总不好真叫它枯萎在凰栖宫。
余绯斟酌良久,久到天禄以为她生了大气,险些都要跪下请罪,余绯才终于开口。
“明日一早再走吧。”
“是。”以为会被训斥的天禄茫然应下。
到了晚间,许是绪寒腾出空来了,终于将与月亮并挂的太阳落下山头。
余绯执著书静坐在檀木桌前,面前是一只崭新的六方花盆与神壤,梧桐花依旧安静地躺在里面。
闻砚就这么正对着她,看着面前的姑娘专心致志地看了一个半时辰的书,脸头都不曾偏过一下。
少女额前的碎发随着呼气微微飘动,捧著书的手规规矩矩地举着,整个人萦绕着一股温和恬静的气息,可身上烈火似的衣衫又张扬地将这股气息包裹。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冲撞,却奇迹般地让他觉得并不违和,反而有种就本该是这样的感觉。
余绯书看了许久,估摸着梧桐花已将她的涅槃之力吸收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望了望渐晚的天色,抱起花盆走入密室。
她将颜色逐渐变深的梧桐花摆放在面前,抬手解开缠绕在手腕上的纱布。
带血的纱布落下,余绯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空在腕前新结的伤口处又轻轻一划,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殷红的血液再次滴落在闻砚的萼片上,顺着纹理流进花蕊。
纵使梧丹不寒冷,可冬季的凉意还是顺着伤口往里钻,像是被割裂的刺痛让余绯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