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小离像是对这样沉默的氛围有些肉眼可见的不安,她左顾右看了一阵,在望到前面的男人时,终于有些颓废地开口,打破了静默的氛围。
“他只来过娘亲的主山三次。”女子有些忧愁。
“起初他上山来找母亲,一住就是两个月。”
“那时娘亲一心为胎里不足的我劳心劳力,到处为我寻药,并无心搭理他。”
“可他却不在意,没有住的地方便睡树上,母亲不理他他便一个人絮絮叨叨。就这么住了两个月,母亲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于是他便走了。他第二次来,是带着给我的药来的,这回因为药,母亲也开始愿意与他多说两句。”
“后来,每回都是娘亲去另一座主山找他,每次回来都与我说他如何爱她,如何对她好,娘亲还对我说,若是要找郎君,便要找如闵忻一般懂得爱人的男子。”
“娘亲觅得好夫婿,我自然开心,可娘亲与他结为夫妻后,始终不允许我唤他父亲,更不允许我见他。”
烟青色的天空中又飘起毛毛雨,余绯几步走上前,与小离并肩,抬手招出一把朱红轻羽挂流苏的小伞,撑在两人中间,没有打断她,继续认真听她讲着。
“或许母亲早就知道闵忻不爱她,只是她太过相信他在灵泉前说的‘白首不相离’的誓言。”
作者有话说:
第十四章
“方才没说完,闵忻第二次离开时,已经与我和娘亲相处得极好,于是那次他走后不久就又来了。
“便是眼前了。”小离停下,目光中里满是回忆。
说话间,余绯与小离两人已经行至山顶的竹屋前,两人执伞站在边缘长满青苔的石板上,望着竹屋里正在交谈的两人。
娇韵和闵忻已经争执了一会儿。
小塌上昏迷不醒的天禄已经不在,娇韵也像是没有发现余绯,一手执着剑,另一头的剑尖毫不留情地抵在闵忻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