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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原本没有要走打算的他,在方才确定了要离开后,心里生出了一股无名的酸涩,许久没有情感波动的秋神大人心底惊诧,不知那是什么。

于是他站在窗口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回忆起她那句“不舍”时,才惊觉,心底的这种酸胀孤独又难以言表的落寞,原来就是不舍。

他长指叩着窗台,有一下没一下的嗒嗒声中夹杂着秋神大人的轻笑,他在笑,他竟又有了不舍的感觉。

久违,又让人有些慌乱。

他两个时辰之前才打着落刑要放孔明灯的幌子对她说了那些话。

他对她说梧丹的冬季很温暖,所以他可以继续留下来,他也想继续留下来。

他把所有说出口的话都当作承诺,他会留下来。

可他在更早以前,在听见余绯说“若是有一日他真的会让我身陷困境,我会第一个让他走”时,也做过决不会因自己而让她身陷险境的承诺。

而如今,预知境中,仅仅因为他还留在她身边不肯回神海,就让绪寒对余绯下了杀招。

余绯根本毫无胜算。

哪怕此次厄运预知属于绪寒,哪怕他也可以从绪寒手中救下余绯,可闻砚不能保证余绯就一点事都没有,也不能保证绪寒就不会伤害她第二次。

因为他的存在,已经或直接或间接地置她于危机。

无论如何,闻砚必须要走,必须要去解决绪寒这个问题。

因为绪寒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设想范围。

可余绯那里怎么解释,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如果她都理解了,那他又该怎么向她解释他又要离开这回事?

男人的眼底情绪复杂,就像是千万根绸缎纠缠在一起,不管怎么梳理都是死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