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是初次相遇,而是久别重逢。
终于融合在一起时,痉挛般的空白和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所有。
涌上喉咙的感情过于炽热,她发不出声音。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的存在终于变完整了,不只是身体,连心也被填满了。
她几乎能哭出来,但这个身体不会流泪。
以前不会感到高兴,也不会觉得难过,不论是置身人群或是独身一人,无动于衷的心都不会泛起涟漪。
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一定是这样。
她将脸贴到萨菲罗斯的颈窝里,亲吻苍白如大理石的皮肤上青筋的脉络。银色的长发如月光一般散落在两人身侧,她能听见他危险而压抑的低喘,仿佛陌生的欢愉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微微涣散的瞳孔剥离人性的冷静自持,多年未曾动摇的自制力裂开再也无法修复的缝隙。
但是停不下来。
已经停不下来了。
在黑暗中下陷,不断沉入黏稠泥泞的沼泽。
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她后来好像失去了意识。
模糊的意识清晰起来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水中。冰冷的蓝色溶液封存在巨大的透明容器里,她隔着那层透明的墙壁,看到了铁灰的塑像。
钢铁制成的雕像身体前倾,连接头颅和身体的红色电路如同血管,背脊两侧张开巨大到诡异的翅膀,看起来展翅欲飞。
她不知道这又是谁的记忆,周围的景色十分陌生。她无法移动,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同时也没有办法转头或移动视线,好像身体四肢和眼球的神经都被人为切断,她只能看着前方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