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视线汇聚到她身上,就像黑夜中的探照灯一般。
想溜是不可能溜走了,提前下班的美梦就此化作泡影。
她慢慢抬起头:“宝条……博士找我有什么事吗?”
宝条性格古怪,情绪阴晴不定,但大发雷霆将人轰出去时,很少反悔将人叫回来。
金属门扉再次滑开,她回到检查室时,发现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宝条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声音不辨喜怒。
“快点进行抽血。”
她看向萨菲罗斯,银发的特种兵表情冰冷。和宝条共处一室时,萨菲罗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宝条的表现倒是有些意味深长。之前的怒气都不见踪影,他好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新发现,因此变得平时耐心许多。
消完毒后,她戴上医用手套,来到萨菲罗斯面前。
“左手还是右手?”
萨菲罗斯看着她,纤细的竖瞳嵌在碧绿的虹膜中央。片刻后,大理石雕般的身躯动了动,仿佛冰川忽然融化,高大的银发特种兵无声地朝她伸出右手,掌心摊开向上。
检查台没有扶手可以靠着,萨菲罗斯的手臂停在空中。保持一个姿态时,他可以做到绝对的静止,就算没有支撑之物,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动作也毫不费力。
苍白强壮的身躯,摆在美术室里就是完美的石膏像。
她将压脉带绕过他的右臂,缠绕一圈后打上活结。
“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