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指尖擦过眼边柔软的皮肤,他克制住自己眨眼的本能,说不清心里莫名生出的危机感到底自何而来,计算了一下在现在这个距离里出手成功的可能性,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么之后的待遇肯定比现在还差,说不定会生不如死。
就算是同归于尽,身为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居然也没很大把握,现在龙困浅滩,身上的咒力发挥不出来,咒灵也用不了,恢复了力气又没完全恢复,还是只能任人宰割。
而且,也没有到不得不那么做的地步。
就算已经亲手选择了泯灭人性,可是夏油杰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心里的最深处,始终保留了一份难以触及的柔软。
如果后来他知道要面对什么,夏油杰打死自己都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伤感。
这一犹豫,正好就错失了最后的反应时机。
沉重又冷冰冰的金属物毫不留情地缠了过来,他想反应,两只手已经被锁链牢牢地捆绑住,挣脱不开。
他现在终于知道挂在房间中央的铁锁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原来被当成恐吓用的装饰的铁锁链,现在
把他绑了起来,只有脚尖能勉强着地,手腕上已经勒出了一圈淡淡的血痕。
从无数次极限生死中磨砺出来的身体是个完美的倒三角,每一块肌肉都结实有力,壁垒分明,俊美如阿波罗的雕像,被细细的锁链分开了腿脚,他面色羞窘又难堪地紧闭着双眼,又有种受难似的悲壮之美。
地上是一地的衣服碎片,她赤着脚踩在上面,站在他面前,颇有兴味地欣赏着他的表情,偶尔也伸出手,照顾一下猩红山峰。
感觉被掐,他瞪大了眼睛,长期待在暗室里已经被养的白皙的皮肤飞快染上了一片暗红,想躲开,用了大力气也不过是大幅度地在半空中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往后荡了一下之后,反而荡了回来,和她轻轻擦过。
简直是羊入狼口。
“别……不要这么做!”
她轻叹了一声:“杰又口是心非了,其实刚才你是想逃走的吧,你看,你还是不会撒谎,这么轻易就被看穿了,连我都骗不了,以后到社会上去又怎么去骗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