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唇膏的管体,修长的指节和冷艳的金属光泽互为一色,轻轻用力,空气中发出了轻微的爆裂声,唇膏忽然消失在了视野里。
被用来掣肘他的东西再也不复存在。
地上的鲜红色里,忽然滴入了一滴无色透明的水珠,很快就失了踪迹。
他看见了她的血液流干殆尽,曾经蓬勃有力的心脏也彻底罢工停下,起伏的胸口不再有任何波动,那里曾经是他无数次拥到怀抱里的生命,现在已经消失掉了。
这样无止境重复的生活,他已经足够厌倦了。
就这样结束吧。
很快大家都会迎来新的开始,他有些无聊地想。
新生活可能有意思,可能没意思,不过没意思的可能大概要大一些,不过有没有意思都没关系,他已经没那么在乎。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和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冷厉,即便是青涩的形骸也无法掩饰住真正苍老的灵魂,他轻轻擦掉了她脸上粘的血迹,轻笑了一声,“我当然爱你啊。”
“……但你活下来的话,我不就死了吗?”
浓稠的墨色吞噬掉了最后一点光辉,诅咒师默立了一阵,把地上的少女放到了沙发上,和自己的父母并排坐着,昏黄的灯光下,三双没有生气的眼睛,直直地目视前方。
他不再留恋地转身离开。
房间里的灯闪了闪,灯泡炸掉了。
浓重的血气充满了房间的大小角落,地上的血洼仿佛被风吹过,皱了一下,然后又滋滋作响,鼓噪着,喧嚣着,慢慢向沙发的方向挪动,就好像……活了过来。
诅咒师的世界严格说起来,比起咒术师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不受约束,做任务的手段也更加随意。他们不需要在意普通人,随心所欲的性格相当张狂。
他不需要努力就融入了他们,或许是他天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