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限已至,蓝氏思追管理得很好,可独当一面;景仪性子也有所收敛,成熟了不少;金凌这些年成长很多,兰陵金氏在他手里蒸蒸日上;其他下一辈的就不说了,或许以后可以再慢慢与你诉说……”
他说的很慢,对着好像一个人认真地说着,仿佛画中人就在他对面一样。
蓝湛看着他,听着他的话,他便知道这人是谁了。
他还在慢慢说着,说着说着,几滴浊泪便留了下来,他轻拂去。
“哎呀!说了这么多,我都忘了,你当年可是飞灰湮灭,又怎么可能会在另一个世界呢?”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
“几十年了,你从未入过我梦中,这不是很明了了吗?倒是我,自作多情了,迟迟不肯承认?”他发出几声沉重的笑声。
蓝湛看着他,悲伤也席卷了他,他知道,对方就是他。
他忽然站立,向榻上而去,安静而平和地躺在床上,那画卷被他收起放在枕边。
他回忆了他这一生,走马观花。最后却还是她,一袭红衣,嘴角含笑,风华正茂。
他最后还是闭上了眼。他说:“寻至白首,不见君迹。”
蓝湛大口大口地吸这气,在缓解梦中的情绪,他赶到一阵后怕。向身旁快去,她依旧安然地躺在他的身边,而那个也只是他的梦而已,没有其他。
天阶如色,月凉如水。
蓝湛眺望着远方,夜里虽冷,但他却只着单衣。他还是无法释怀那个梦,那么真实,那么悲伤。他甚至在想,如果有前世今生,那应该就是他的前世。她没有回来,他一直寻,那么应该就是那个结局……
夜里寒气逼人,他的身子也渐渐变得冷了起来。突然,有所缓和,一件披风挂在了他的身上。他回首一看,眼里蓄满了温柔。
“为何深夜站立于此?可有事?”她担心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