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大氅的第二日就落雪了,穿着大氅出门的时候恰好见到顾锦瑟站在门边与门房里的人说话。
大雪纷飞,寒气逼人,顾锦瑟穿着白色大氅,个子似乎拔高了些,身形颀长,小脸红扑扑的。
顾锦瑟转身之际就看到站在门内的人,红色的大氅上一圈雪白的狐毛,衬得那人愈发高贵圣洁。
明祎大概是雪山上的神女了。
顾锦瑟低下眸子,明祎与她遥遥相望,到底没有留下,抬脚走了。
顾锦瑟握着手炉,慢吞吞地从门房走出来,跨过门槛的时候,骚气的马车上的人掀开车帘,雪中一瞥,她蓦地顿住。
明祎的手捏着车帘,莹白的指尖似白润的美玉,骤然将天地间的温度又拉下几度了。
顾锦瑟的心骤然停了几拍,而那人徐徐放下车帘,没有说话。
马蹄抬起,接着,哒哒几声,车动步了。
顾锦瑟在雪中安静的站了会儿,寒风刺骨,她握着手炉,依旧觉得脸被冻得生疼。
前往刑部的时候,路边晕倒了几个路人,天气太冷了,她让人将晕倒的人送去医馆救治。
刑部的屋里有炭火,这些是要自备的,毕竟她们这些底层同志的特权太小了。顾锦瑟买了炭来烧,自己舒服就行了。
躲在屋里取暖,接着,买不起炭的同僚们纷纷进来蹭,有人带着吃食来烤,一面吃一面聊天。
大雪的天没人想出去跑工作,尤其是顾锦瑟,一面吃着红糖糍粑还不忘烤手。
同僚看着她搁置在一侧的大氅,上前拿手摸了摸,“皮毛可真舒服,顾兄,果真潇洒。”
“这是舅家送的年礼呢。”顾锦瑟面腼腆笑了,将手中的糍粑递了过去,对方惊讶道:“瞧着背后的花纹只有一半,约莫还有一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