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气的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大口喘息了一会儿,才捂住心口指着地上跪着的太子怒道:“禁足,罚跪东宫,罚奉……咳咳咳……”
还没说完,皇帝陛下就咳嗽个不停,大太监永顺公公赶紧上前扶住皇帝陛下,连忙帮其顺气,“陛下息怒,您仔细着身子才是啊!”
永顺公公一边规劝着皇帝陛下息怒,一边赶紧朝地上跪着的太子使了使眼色。
太子见状连忙伏地认错,痛哭流涕道:“父皇,儿臣知错,儿臣一时糊涂啊……”
皇帝气的不轻,越看太子越来气,最后一边咳嗽一边挥挥手,太子见状赶紧谢恩离开。
在皇帝的心里,太子永远是太子,即使他一再犯错还是太子,是他的嫡长子,是他将来的继承人,是以后的江山之主。所以,只要太子犯的不是不可饶恕的罪过,皇帝总是不会废黜他。
赵启承听说这个结果后并不是很惊讶,他的好父皇偏爱太子不是一日两日了,可是心里还是生出不可抑制的愤怒和不甘。李思源那张脆弱青白的脸总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让他的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给你报仇。”赵启承紧紧攥着被面,低声喃喃道。
其实赵启承比谁都知道,这些证据根本扳不倒太子,不过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能一次性对太子造成什么重大的打击。他要的是一点一滴消磨太子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好印象,失望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可是,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父皇的偏心时,他还是失望难过的。都是儿子,即使他满身是血的倒在父皇的面前,他还是无视他的伤痛,选择继续偏袒太子。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早已不对父皇抱有期待。他要的就是慢慢把太子拉下太子之位,让他的好父皇最后不得不亲自废黜他最在意的儿子,这样不是更痛快吗?
文贵妃听说自己儿子重伤而归,惊的打翻了茶盏,衣裙湿了一大片都顾不得换,赶紧来到赵启承的住处。
当她看到儿子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时,这个一向以温柔淡然处事的女子泪流不止,顿时弄花了精心描绘的妆容。
文贵妃紧紧握着儿子的手,眼泪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滚到了被面儿上,眼里的担忧和心疼都要溢出来了,但是她咬着唇,努力用平静的声音问道:“承儿你怎么样?”
赵启承挥手让伺候的人全都退了下去,这才反握着文贵妃的手安慰道:“母妃放心,孩儿没事的,身上的伤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文贵妃偏头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再看向赵启承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平日里从容淡然的模样。
母子俩对视了一会儿,文贵妃替儿子掖了掖被子道:“你放心,伤我儿者必不会有好结果的。”